建立正确的修學觀念和態度 第一集

蔡禮旭老師 2016/11/15 檔名:16-001-0001

 

諸位家人,大家早上吉祥!阿彌陀佛。

我們這兩天跟大家一起交流的題目「以師志為己志」。《了凡四訓》當中提到「人之有志,如樹之有根」。我們立了志,修學就有方向、有目標。那有志還要有行,就像阿彌陀佛發了四十八願,發完願,每一願他都得要完全去落實,他才能成就圓滿的國土、圓滿的西方極樂世界。

所以《無量壽經》當中有一品是很重要的,「積功累德第八」,他怎麼修行之後才能成就國土。佛門說的,「依報隨著正報轉」。正報是他的心,依報是他所處的環境。所以有這麼殊勝的西方極樂世界,根源在四十八願完全落實了。

而佛門常講「信為道元功德母」,依報隨著正報轉,我們相信嗎?那這個信就會很有力量。相信依報隨著正報轉,從此以後不會再向外去指責、去攀求了。因為一切外相都是自己的心變現的,那就會從根本來轉變起,我們的心轉了,境界就跟著轉。所以體會到依報隨著正報轉,這個修學就很正確了,是內學、向內求,所以佛門叫內學,不是向內的變成外道了。那像我們當前事實上就可以體會依報隨著正報轉,我想很多學長學習傳統文化過程,可能本來家庭不是很和睦,但是學了之後,從他自己改變起,我也有聽到有學長他自己改變了,連父母離異都受到他的感動最後復合了。包含他所在的鄰里鄉黨看到他的轉變,都對他刮目相看,也開始對傳統文化有興趣。你看他的家庭跟他的故鄉是不是依報?也是隨著正報轉。

像這個時代災難是非常多的,但是共業當中有別業,雖然全世界災難很多,但是哪一個地方人心善良,哪一個地方有真修行人,那個地方也不遭難。這都是我們眼前可以去觀察佛所講的這些宇宙人生的真相,多觀察體會就深了。還是大家善根太厚了,從一開始學佛沒有起一個懷疑的念頭,說因為佛是真語者、實語者、如語者、不誑語者、不異語者,佛不會騙我們。看大家的表情都是一接觸就沒有絲毫懷疑,我有點講不下去了。大家善根比較厚,但是善於去觀察體會就深,因為道不遠人。佛法在哪?在當下,在眼前的境界,都能體會到!

你看今年的颱風特別多,這幾年颱風也很厲害。但是今年好幾次颱風都撲向福州的方向,結果快到的時候就轉向了,這個都不是偶然的。大家冷靜自己去觀察,因為福建現在整個佛教的一種學習還是比其他的地方盛,所以佛菩薩加持也給福建人信心。在座福建人請舉手一下,比例不少,等一下,我也得舉一下手。請放下。

當我們感覺到光榮的時候,接著還要加一個期許,假如光榮沒有期許,容易自我感覺良好。所以我們像以前在帶小朋友的時候,他表現得很好要給他肯定,接著還要給他期許,不然他會覺得我好像已經很好了。所以給我們福建的學長們,我們共同的期許,因為遇到這個大時代,明主在世,是整個正法復興的大好時機!正法能復興,必能轉變人心,帶來國家跟世界、人民的幸福。而福建在朱夫子那時候,他來到福建講了一句話,說「此地古稱佛國」,宋朝的時候。他來了很感動,甚至於他是大儒,他看到佛門在吃飯,幾百、上千人那個威儀讓他很震動。因為儒家本來是講禮儀三百、威儀三千,他到佛門來很佩服,佛門持戒精嚴,所以他感嘆說,「此地古稱佛國,滿街都是聖人」。所以福建應該是要成為佛法興盛的龍頭,剛剛舉手的人,OK?其他人是不是聖人我們不管,我們在這裡發願,以後我們一定是做表率。

所以當初禮旭記得有一次,都能體證這些道理,你說一個地區行善有這樣的感應,甚至於是一個真修行人都有這樣的感應。所以師父常講說,這裡有一個真念佛人,這個地方不遭難。你相信嗎?我們有時候一聽,真的還是假的?禮旭體會最深的就是當時候在澳洲學習了五個月,當時候澳洲剛好遇到百年旱災,非常嚴重,都沒下雨,森林自己就燒起來了,太陽光太大了自己燃起來了,有一些植物它是有油脂的。所以師父也指導我們在一方要感這方的國家恩,所以每個禮拜都做三時繫念迴向,希望化解這個旱災。

禮旭那個時候剛好去學習,每個禮拜都做三時繫念,(大家看得出來,我還去打那個三時繫念的那個,噹,那個叫鐺,不是磬,引磬是那個叮叮叮,我只是噹噹噹,我的級別還沒有到,那個維那層級比較高,)我還去練習,然後每一個禮拜都去參與三時繫念。很靈感,因為畢竟我們還是善心去做,每一次做完就有烏雲飄過來,然後滴了幾滴雨就沒了。禮旭當時候體會上天還是很有感應、很慈悲,這滴幾滴雨的意思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它也要隨喜一下。

結果因為那個時候師父上人已經常常參與聯合國的會議,所以禮旭記得那時候到韓國、到日本,到不少地方。所以反而禮旭跑到澳洲要去親近老法師,結果老法師很多時間都不在澳洲。這個時候不要執著,時時要安住自己的身心,該來的就會來。禮旭記得第一次跟師父見面是跑到新加坡去,是要去感謝師恩。結果一到,工作人員說師父出國了,他問我:你什麼時候離開?我說哪一天離開,他說師父在你離開前一天會回來。我就每天算日子,看能不能提早一下回來。結果真的到了,他們一傳消息說師父到機場了,要到居士林來。我也搞不清楚怎麼回事,眼淚就一直流,止都止不住,結果哭哭哭,突然有人說師父不來了。又不來了,怕師父太累不來了。他說明天按照慣例師父是不來的,把我的執著打破了。我終於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打破執著。

突然想起一個故事,就是佛陀從忉利天宮講完《地藏經》回到人間,有一個法師衝在最前面,然後他就說道,我是第一個見到佛陀的。佛陀告訴他:你不是第一個見到我的,須菩提是第一個見到我的。「若以色見我,以音聲求我,是人行邪道,不能見如來」,他執著在相上的見。你真正心同佛、願同佛、行同佛,這個才是實質。其實當這一位法師他講說,我是最先見的,他講這句話要幹嘛?他要反思了,不然他怎麼見如來?他自己的心已經被名聞利養染著了!所以佛陀常常在一些事件當中,啟發弟子就是要破執著。包含佛在最後還講到,佛遺教三經其中有一個重點,原文禮旭不記得,意思就是說:弟子就在他的身邊,不能受持他的教誡,終不能得道,哪怕一輩子都跟著他;而有弟子離他千里之遠,奉行他的教誨,必能成就。你看這些教導都是讓我們破執著!

結果真的師父不來,我突然轉個念頭挺高興的,高興什麼?不要執著,「神光,不要太執著」。所以最後一天反正師父不來了,我已經放下這個執著,身心也很安定,趕快整理整理,該歸位什麼、該洗什麼,善始善終,不要給人家一個不好的一個表法,就在那整理東西,在廁所裡洗東西。那因為我每一天都去問,我盼奇蹟出現,每一天都去問師父回來沒有,所以整個辦公室的人大部分都認識我了。

那一天師父突然來了,所以好像有兩個人都跑到廁所找我:師父回來了。他們很慈悲,看我很想見去通知我。我就趕緊到辦公室見師父,一見也挺激動,我就趕快跪下去拜。師父說不拜不拜,我還是拜下去了。結果因為心裡想,要表達對師父的恩德,所以一拜完第二拜又拜下去,師父又說不拜不拜,然後我拜完師父又轉身要坐了,要引我們坐,結果我第三拜又拜下去,師父又說不拜不拜。結果師父也給我們勉勵,完了之後旁邊的法師就說了:你呀,禮太過了,拜師父拜一拜,拜佛才拜三拜。我也很感謝他給我的教導,學到了拜師父拜一拜,拜佛才拜三拜。但是我心裡也很清楚,因為我是要補那個拜師,要補拜師,拜師要三跪九叩。所以他對,我也沒有錯,佛法是圓融的,我們不要常常在對錯裡面打轉,也不要去太在乎別人怎麼看。為什麼?你自己的心自己清楚,更重要的你的心要用對就對了,更不能自欺去欺人就對了。

所以有時候很多境緣可能都不如我們當初的設想,但是不能去生煩惱,也不能去產生執著點,因為我們是堅信發了願佛菩薩安排,那應該什麼情況都是佛菩薩安排。師父剛好沒有來也是佛菩薩安排,不然我們嘴上講說相信佛菩薩安排,事實上在境界當中,該怎麼分別、該怎麼煩惱,還是依然故我,那這句話對我們就沒有受用了。

那禮旭對這一句是非常相信的,澳洲雖然去了,也本來想要辦居留,就在那裡十年好好修學,緣不成孰也不要強求。那當時候有五個月也是很好的修學機會,當時候法師們講《無量壽經》、講《普賢行願品》、講《阿彌陀經要解》。禮旭修學這十幾年來,真正完整靜下來聽經就是那五個月。前面考老師、教書,好多事一天忙不完。從澳洲回來又帶班一學期,之後又到海口,到現在十幾年也是很忙。因緣都是一個接一個,挺有意思的。比方說你看人那個舉重,舉重選手拉起來,哎呀,我終於可以舉八十公斤了,是吧?他才起個念頭說,哎呀,終於可以舉八十公斤了,馬上八十五公斤就下來了。然後他好不容易把八十五公斤再撐穩了,九十公斤就下來了。這是禮旭自己的經歷,跟大家分享課程,我說,哇,我這一次居然講了五天,結果馬上十天的任務就來了。結果十天,我想哎呀,我這一次居然講了十天,一個月的就來了。

但是大家放心,佛菩薩派的任務絕對不會把你壓扁的,都剛剛好把你的潛力給激發出來,所以這個才是佛菩薩的智慧。再來,我們還不行的時候,佛菩薩不會給我們派任務,為什麼?我們能力不行,願力不夠,派任務給我們,做到半路耍賴皮,我不幹了,還在地上不玩了。那佛菩薩這個時候怎麼辦,你又進不了、又退不了,那不是添亂嗎?所以佛菩薩不幹這個事情。我們真的不行,會安排讓我們好好學習進修,除非我們自己去攀緣,想做這個想做那個,「不究自心,但求外務」,就一直向外攀緣,「或好利養,或好名聞,或貪現世欲樂,或望未來果報,如是發心,名之為邪」。

其實佛菩薩往往派任務給誰?給那個安住當下敦倫盡分,全心全意盡本分的人。然後派給他任務他還不敢接受,為什麼?他覺得自己不夠,推呀、推呀,推到最後不得不做。怕自己不夠的人,他在心態上還有自知之明;拍胸脯,我沒問題,往往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斤兩,幾斤幾兩不知道了。所以有時候你愈不做愈讓你做,你愈想做愈不讓你做。

你看佛陀講經,你執著有,他就給你講空;你執著空,他就給你講有;你空有兩邊都不執著了,他就引你入中道了,連這個中道的念頭都得放下,真心一法不立,所以佛菩薩真的都是以種種方便來救度我們。

所以當時候我們做三時繫念都滴幾滴雨,結果老法師一回到澳洲,下好幾天大雨。我當下就體會到:功夫是差很多的!人有沒有修行這個看依報是非常非常明顯,但是不要難過,隨時要記住一句話,「勿自暴,勿自棄,聖與賢,可馴致」。禮旭是常常以所見所聞這些來鞭策自己。

你看大舜當時候在歷山耕田,人家大象來幫他耕耘,那個鳥還來幫他插秧,有沒有?你看那個感召,孝德的感召。結果禮旭在廬江的時候,一出門經過一個小樹林(庭院),每一次我經過的時候所有的鳥都被我嚇跑了,我就想起舜王為什麼可以這樣?可能我過去肉吃太多,或者太浮躁,還有殺氣在,這依報都可以勘驗自己。

所以剛剛跟大家談到,其實一句經教都給我們很大的受用,依報隨著正報轉。我們時時用這一句來勘驗就很受用。時時我們不忘所發的願,師父的願就是我弟子的本分,也是我的願。

諸位家人,我們是彌陀的弟子,是吧?不是到西方極樂世界才是彌陀弟子,right now,現在就是的,是吧?這個念頭就是不分別不執著。讓我往生西方以後,我才怎樣怎樣怎樣,那個都是分別執著。時空是真的嗎?哪有說我要當彌陀弟子,往生以後再當。當下就是。當下就要跟阿彌陀佛同心、同願、同德、同行,所以當下就要莊嚴佛淨土,就要莊嚴西方極樂世界,不是往生才莊嚴西方極樂世界。所以那個期許就不一樣,我是彌陀弟子,我現在要為人演說,處事待人接物都要做表率,幫阿彌陀佛招生,是吧?當下就是極樂,當下就是法眷屬,所有的人都是我的法眷,因為我跟阿彌陀佛同願,阿彌陀佛就是希望一切眾生一切皆成佛。所以我都要護念一切有緣的眾生,哪怕他現在不是信任我,我給他做表率我也在護念他。我每天給他迴向,希望他早聞佛法也是在護念他,都要有這樣跟阿彌陀佛同樣的心。所以我們在境界當中把分別執著看清楚,然後把它放下,看到自己的執著分別,把它打掉。

而且我們在境界當中,隨順經典教誨,不再隨順自己的執著、煩惱。那隨順經典,我們看到經典當中都告訴我們要發願,佛門四弘誓願就是一個修學的次第,因為這一節課是跟大家談建立修學正確的觀念、心態,就是建立正確的正知正見,指導我們修學,才不會走偏。佛在三十七道品有講到八正道,第一個就是正見,第二個就是正思惟,所以我們正確的觀念、知見、態度非常重要。

四弘誓願第一就強調「眾生無邊誓願度」,這是發願了,發了願以後,更重要的從哪裡開始,「煩惱無盡誓願斷」,這個時候就談到自己的修行了。「假令供養恆沙聖,不如堅勇求正覺」,這個經句也是告訴我們,要利他首先要什麼?成就自己,不然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。

所以我們看修學的基礎是三福,淨業三福。第一福人天福,「孝養父母,奉事師長,慈心不殺,修十善業」;第二福小乘,「受持三皈,具足眾戒,不犯威儀」;第三是大乘,「發菩提心,深信因果,讀誦大乘」。你看前面總共十個項目都是自利,要成就自己,最後一個「勸進行者」,利他。所以成就自己是最重要的一個基礎,才談得上能利益他人。這個是佛家修學次第,「煩惱無盡誓願斷,法門無量誓願學」,你能夠以無量善法對治自己煩惱,又能夠協助眾生對治他的煩惱,你有種種的善巧方便,「法門無量誓願學,佛道無上誓願成」,這個是四弘誓願。

儒家也是告訴我們,「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,先治其國」,「明明德於天下」就是願。所以修學的目標在佛門講「眾生無邊誓願度」;儒家講「大學之道,在明明德,在親民,在止於至善」,這個就是修學的目標。其實禮旭常常感嘆,真的是百千萬劫難遭遇,經教太難得遇到。你說我們還沒有讀經典以前,什麼是人生的價值,真的是沒有方向目標。可是你看經句一句就寫得清清楚楚了,什麼是人生價值?在明明德,「明明德」是恢復自己的本性。「明德」,明是智慧,德是德能。明明德,明德是本性,第一個明字就是恢復,你一恢復,你無量的智慧、德能、福報就自在可以享用了,何期自性就能生萬法。所以明明德就是自覺,成就自己;「在親民」,覺他。你看儒家跟佛家講的一不一樣?完全一樣。「止於至善」就是明德、親民都做得圓滿了,叫止於至善。明明德,自覺;親民,覺他;止於至善,覺行圓滿。所以修學的目標我們就很清楚了,自覺覺他,覺行圓滿,就是明明德、親民、止於至善。

再具體一點,目標達到什麼?儒家講禮運大同,經由我們的努力可以達到「大道之行也,天下為公,選賢與能,講信修睦」。佛家達到什麼?「佛所行處,國邑丘聚,彌不蒙化,天下和順,日月清明」。禮旭曾經去過斯里蘭卡,他們的老百姓雖然物質生活不是很寬裕,但是他人民因為都信佛,非常善良,第一次去印象也很深。坐電梯都是他們主動跟我們打招呼的,他也不認識我們。然後一下飛機坐在遊覽車上,剛好遇到小學生下課,我們坐在車裡面,有點塞車,那小朋友一看到你都跟你揮手,都跑到很近的距離來跟你揮手,非常和善。這個就讓我們可以感受到,有佛陀教化地方呈現的社會風氣。

那老法師也有做傳統文化的實驗,這個應該李越老師下午會跟大家講。那禮旭回想起一件事,二OO五年三月剛好到澳洲跟師父住在同一棟樓,那一年的十月禮旭要到廬江去了,那時候就要開始學習培訓人了。禮旭是三月在澳洲見的師父,之前有跟大家提到,師父是接待那個導演,禮旭是全程都在場,那個導演非常受到師父感動,就皈依佛門。最後一天,隔天禮旭就要到悉尼去了,好像是墨爾本,要去墨爾本,結果剛好跟師父談,就談到《禮運大同篇》,談著談著師父也很歡喜,其實當下禮旭也感覺那是老人家對我們的期許,因為知道廬江不久之後就要開始培訓了。結果師父講完了也已經比較晚了,禮旭隔天又走得早,老人家也很早就起來了,準備吃完飯送我們走。

結果早上見師父的時候,師父就拿了一把扇子給我,上面就寫著《禮運大同篇》,用楷書寫得工工整整。禮旭可以感覺到師父的慈悲,當天晚上回去寫的,可能時間比較不夠了,另外一面師父就是用行書寫的。我感覺師父每一次送我們弟子法寶都有很深的意義。我記得有一次也是當時候我的考驗比較大,有點壓得喘不過氣來了,我感覺師父真的就像爺爺一樣,很理解我們,我已經壓得喘不過氣來,但是又不敢表現,你知道嗎,因為師父已經夠辛苦的了。結果然後師父就走過來,拿了兩本墨寶,那個折疊的那個墨寶:給你給你。我就拿起來,一打開來,眼淚就止不住了,就是後面這四句話。突然好像師父這個墨寶就給我們正能量,給我們鼓勵。

所以真的是很珍惜師父每一次給我們的叮嚀,所以當打開那個扇子也是很感動,一面是《禮運大同篇》,一面是講到,「儒的根是《弟子規》,道的根是《太上感應篇》,佛的根是《十善業道經》,捨根本而求花果,不亦愚乎。」那是不可能的。所以我們雖然有很遠大的目標,要往《禮運大同篇》邁進,但師父時時提醒我們,從根本修。

所以,我們修學一路以來都是伴隨著師父的指導,所以善知識太重要了,不能離開善知識的教導。所以佛在《阿難問事佛吉凶經》開頭就講,「從明師受戒」,你跟著他學經教、受戒,「專信不犯」,不懷疑不違犯,而且聽了以後要怎麼樣?你不能只聽啊,不做不行,「精進奉行」,不只是奉行還要精進,不能三天捕……,不能一日暴之,十日寒之。我為什麼臨時講這個,因為本來要說,三天捕魚兩天曬網,不過捕魚不好,趕快把它收回來想另外一個詞。對不起,我常常會出現這種狀況。比方說我曾經也講的說,人睡不著在那轉來轉去,本來要說像煎魚一樣,可是煎魚阿賴耶識又落一個印象,馬上說煎餅。有時候都要考慮得到,有時候一句話的影響是不一樣的,人就要敏銳,對自身心理是什麼影響,對他人。

我感覺師父時時都在教導我們,師父一聽西方說「人本主義」,師父馬上講經的時候說「孝本主義」,有智慧啊,師父可以洞察這一個詞語的流弊。人本主義,請問所有聽到這個詞的人,這個人本,他這個人他想是誰,那這個詞不就讓人增長我執嗎?權利義務,請問大家先想什麼?對呀,所以你看現在民主社會走下來,有哪一次遊行:我們的義務、我們的義務、我們的義務!一次也沒有。每一次都是:我的權利、我的權利!所以,沒有智慧治國,很可能把國家帶到萬劫不復的地步,沒有辦法扭轉,方向錯了。

所以之前跟大家提到,沒有智慧,善心會行惡事。我們台灣有一個公認最愛國的人、最愛人民的一個好官,我都讀過他的自傳,都流眼淚呀。結果他老年看到台灣青少年犯罪率這麼重,流眼淚,在媒體前面哭,很難過,他懺悔。他說,我那個時候當行政院院長,重視整個經濟發展,確實台灣的經濟在他手上蓬勃發展,可是我忽略了教育,現在台灣的下一代變成這樣我很難過。可是問題很多事情是後悔不了的,是扭轉不了的,偏得時間太長,會積重難返。所以大家知道不論現行要論什麼?流弊啊。

所以諸位學長,你們要到英國漢學院以前必須經過十八銅人陣。你們沒有聽過十八銅人陣?福建的同胞你們聽過嗎?聽過了。十八銅人,那個少林寺要畢業,你得要打出去才能畢業,是吧?打打打,打到一半不通過,回來,不行繼續練功。可是講到這裡,你們說我才剛要讀書而已,就要打十八銅人陣,哪有這個道理?大家細細想一想,這一次的因緣一跨就是幾萬里的英國,是吧?這可不是開玩笑的,你們到了英國坐在地上說不玩了、不幹了,還得我去把人帶回來,這種事我可不幹,而且跑那麼遠。

你看,人家大學破例,依老法師的理念設計,一個時間只學一科,「教之道,貴以專」。那個學校要頂著他教育部跟很多不能認同的壓力。所以我們這第一屆、第二屆的,個個都是十八般武藝,個個最起碼什麼?德行要表得了法。所以告訴大家,有時候人家對你很嚴格的時候,說不定是很慈悲的,我當然不是說我了,我只是For example(舉例說明)。你是去表法,表不好因果很重,「老法師的學生都是這樣嗎?」那老法師的威望、整個漢學的因緣受我們影響,這個業不能造。所以我是把關的,我是十八銅人其中一尊而已。哎喲,這一段話講完,可能很多人都不想跟我打招呼了,就看我好像挺苛刻的不好過關,生起了難受的心。

所以有時候看事情不能憑自己的感受,得看長遠,得顧大局。你們要換一個角度想,我們把這個關容不容易?有時候半夜都不好睡覺呀,是吧?這個假如批錯了,半夜他的祖先會不會來找我?這真的是這樣,一人得道九祖升天。有時候要批下去的時候,怎麼有人按住我的手了,說不定是他祖上積什麼陰德,有神明來「且慢」。你們沒有聽過這個故事嗎?有一個人被人家誤判死刑,但是他以前救了很多蒼蠅,他是幫人家看酒的,結果後來他被人家誣告要判死刑,結果那個判官最後要下定論的時候,很多蒼蠅不讓他寫。這古人都知道這個感應的道理,其中必有緣故,去調查,果然還他清白。

所以大家要換一個角度想,你們挺難的,我們也不容易。幹這種事是吃力不討好,有時候一個批下去了,不知道得罪多少人。一來得罪他;再來得罪後面他推薦的人;三來連他那個地區,都得罪了。

所以人煩惱從哪裡來?「煩惱起於愛憎」,喜不喜歡,你喜歡這樣,結果是你不喜歡的,馬上那個情緒就上來了,很難冷靜想一想。其實假如我們根基不牢,一下子我是英國漢學院,我又是碩士、我又是博士,有可能我這一批批下去,是把你批到阿鼻地獄去了。人的修學是有時節因緣的。

禮旭今天可以跟你們聊這些,禮旭已經走過太多慘痛的經驗了。他的根基不牢,慢心還沒去掉,你讓他上講台又講得非常好,掌聲太多,底下的人稱讚又特別激動。這都是真的。他一下來:你真的是孔子在世!你說年輕人聽這樣的話,聽第一次戰戰兢兢,聽第二次誠惶誠恐,聽第三次有點習慣,聽第四次真的是這樣。那個都要人呵護的,不容易呀。所以諸位學長,護念自己修學跟護念一個人的道業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所以師父常常感嘆:現在要找一個好老師不容易,找一個好學生更難。

當然禮旭也是聽到大家分享,也是很感動,因為你們的根性比禮旭好很多。很多的家人,你們是從小因為有父母的教導,從小就開始學佛、學聖教。像禮旭是已經是二十五歲染著厲害了才有機緣遇到師父的經教,所以對你們來講是我們的希望。你們的根基比我們好,所以我們是要做鋪路石。你們再付出,比你們小的再下一代,甚至他從胎教就開始,他們慢慢就整個可以把傳統文化全面復興。

所以為什麼這一堂課要跟大家交流,建立正確修學的觀念態度。他觀念正確了,他就不容易迷失方向,最後去求名聞利養。修學最重要的要了脫生死輪迴,心要清淨,而不是去求世間這些東西,一樣也帶不走。所以很可能有一些家人都會覺得,禮旭在跟大家分享的時候好像佛家的東西挺多的。因為禮旭覺得佛門這個心法的根基不牢,儒家的經教有時候怕力度不夠。因為儒家雖也有講來世,但是畢竟講得少,孔子雖然有說「精氣為物,遊魂為變」,人是有靈魂、是有來世的,但是比例太小。但佛家講三世,我們得為來世著想,都不容易。都只看眼前。

甚至在英國,老人家講到一句話,禮旭印象也很深。老人家說:「知止而後有定」,怎樣才能「知止」呢?大家有沒有去領悟過?「止」把我的妄念止住。來,什麼方法可以把我的妄念止住?讓我不貪、不瞋、不痴、不慢、不疑。比方說我們喜歡吃餅乾,喜歡穿好看的衣服,是吧?請問黃學長,餅乾完全止住了嗎?昨天晚上吃了。你這樣回答我有點雞同鴨講,止住了跟有沒有吃沒有關係,是心上放下不是事上放下。你看師父就遇到那個居士跑來,師父啊,我婚也離了,我工作也辭掉了,我什麼都放下了。師父,接下來怎麼辦?師父說,我叫你心上放下,沒叫你事上放下。有時候很執著很麻煩,我們在師父身邊有時候看到一些景象印象很深。「老法師,今天你不幫我剃度,我就不走了。」就跪在那裡。師父說,「好,你不走,我走。」師父沒有執著。所以你說幾個人真的相信佛菩薩安排,你幹嘛那麼強求呢。

夏蓮老有一句法語非常好,「繩鋸木斷,簷滴石穿,水到渠成,瓜熟蒂落」。「矜躁狐疑」,「矜」就是自以為是,「躁」就是很急躁,「狐疑」就是開始想一大堆懷疑、擔心了。「欲速轉遲」,你起這些念頭跟你的目標剛好適得其反,又何必強求呢?安住當下多好!你看人家那個達摩祖師的老師,人家也不強求。跟三王子談完,「我看我今生與佛無緣。」「那就一切隨緣。」我們都沒有學到,講得人家口吐白沫了,還一直要讓他聽,人家已經聽著聽著有點不耐煩了,你還一直talk、talk,這個都是執著。人都要在跟人相處的時候看到執著點。

所以剛剛跟大家講這一句法語,也是禪宗僧璨大師講的,「煩惱起於愛憎」,喜歡不喜歡很強烈;「愛憎起於分別」,你假如什麼都不分別,什麼都好,什麼都逆來順受,那就分別淡了,就不會有愛憎的執著了。所以《無量壽經》告訴我們,「遍遊佛剎,亦無希求不希求想」,就是沒有要不要、好不好了,一切歡喜,隨緣盡分,「亦無彼我違願之想,捨離一切執著」,才能「成就無量功德」。我們一大堆愛憎,跟我們一起相處的人沒有不生煩惱的,看起來好像在做服務眾生的事,事實上我們身邊的人我們都給人家壓力。那我們還不知道,那不是在自欺欺人?

所以格言裡面有一句話講得好,「近處不能感動,未有能及遠者」。多少修行人夫妻關係他都沒有認真去對待,都在外面做義工,人家又讚歎他,回來看到另一半都很不耐煩,人家都讚歎我你盡挑我毛病,都察不到這些問題。所以為什麼修學這些正知正見很重要,修學次第就告訴我們,「身修而後家齊,家齊而後國治」,我們現在看起來自己可以利益社會,事實上我們家都沒齊。誰肯老老實實依照次第修行?現在要找老實依次第修行的人也不好找。

所以人真的不明這一些正知正見,愈學愈執著是絕對的。為什麼說絕對?他每天六根接觸六塵這麼多境界,他要不就是歷事鍊心愈來愈提升,要不他就每一天遇到的事又產生新的執著點,這是必然的。學如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,有沒有哪一個修行人跟你說,我今天沒進步也沒退步,那不可能。

跟大家舉一個例子,當初老法師讓大家都學《弟子規》,到澳洲學十天。結果一報名人數非常少,大家想一想師父說讓學《弟子規》,怎麼報名的人很少?這一個情況就顯現出來,顯現出什麼?「《弟子規》小孩子學的,世間法。我是念佛法門,是大乘佛法,是徑中徑又徑呀,是簡易直捷方便究竟第一稀有,我怎麼去學《弟子規》呢?」沒什麼人報。師父很慈悲,寫了一封信寄到全球的淨宗學會,希望大家來學,最後師父落款寫了兩個字「頂禮」。他老人家頂禮,結果大家收到不敢不來,後來報了好像一千人左右,才來學。學了之後才感受到,原來《弟子規》是落實「孝養父母,奉事師長」,淨業三福第一福前面兩個重點。

那從這裡看得出來,我們在修學的過程當中,慢慢慢慢的,那一天李越老師也有講:學了兩、三年了,本來引我們入佛門的、本來指導我們的,我們兩、三年之後變成在教訓他了,好像自己懂了不少。其實大家都要冷靜,今天你修學的時間愈長,感恩的心愈深這才是學對了。哪怕那個引你入門的人是不識字的,他經教也不大懂,可是就因為他,你對他的恭敬感恩愈來愈深,這我們是學對了。假如你懂得多了,看到他也有輕慢心,那整個完全這個心就壞掉了。今天你有地位了,今天你出名了,面對當初你落難當中,很照顧你的人,你那個語氣已經帶點官腔了,覺得他賺的錢比你少,那你就整個人都毀掉了。所以人在這些人事境緣都要勘驗。

而其實師父在講經的時候都有講,禮旭是感覺我們現在聽經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,看起來是聽師父講經,事實上都是順著自己的意思在揀別:這一句我要,那一句不是講給我聽的,那一句我不要。看起來是聽師父在講的,事實上跟誰學?跟自己學。師父讓學《弟子規》,還有其他念頭,那是跟自己學了,應該師父說《弟子規》好,我就學,雖然我現在還不懂師父的深意,但畢竟師父是修行過來人,反正我聽過來人就沒問題,我鐵定可以慢慢就知道師父的含義在哪。

確實禮旭自己也是感覺,走過來的路再回頭看,哦,原來師父的用意在這裡。也是慢慢知道的,我們智慧哪有那麼高。甚至於面對因緣走過來了,一看,哎喲,真的是佛菩薩安排。不然我請教大家一個問題,全中國的大都市那麼多,《弟子規》、傳統文化第一站在海口,你們想得到嗎?誰想得到?一般想北京、上海,不然西安、廣州,怎麼是海口?海口以前是讀書人被流放的地方,是不是?說不定因為那流放的都是忠臣,他們去了以後在那裡教化,有哇,我去海口就有五公祠,其中就有蘇軾蘇東坡也到那裡報到,還有海瑞也從我們海南來的。

所以真的,你想不到的,可是為什麼呢?因為整個國內大都市都已經接受了只讀沒有強調落實的這個理念,所以其他已經先入為主了,剛好海口正要開始,結果師父讓禮旭過去了解這個因緣,結果就把師父強調解行相應、強調落實的理念跟大眾分享,大眾也能接受。所以積累了一些經驗才到深圳去。深圳我們交流的都不是理論,我們做了哪一些事情,孩子有什麼轉變,家長什麼轉變,都是跟他們談實際上做的心得,他們也能接受。你講理論深圳有很多大學專家,你也講不過人家。所以禮旭假如第一站就是北京,鐵定怎麼樣?鐵定一看,這個人三流大學畢業的,是哪一根蔥,還在這裡幹什麼?我就收拾行囊就回台灣老家去了,是吧?所以你看這些因緣都是真的冥冥中佛菩薩安排,尤其師父是過來人,他必有重要的指導。

而事實上師父都講過,為什麼我們沒有重視?還是自己在揀別,沒有每一句我都是當機者去納受。師父就講了,不先學小乘後學大乘,非佛弟子。這個是佛在經教裡面講的,所以小乘在中國唐朝後來就式微了,只剩大乘八宗,但是真的沒有小乘了嗎?那我們沒小乘怎麼學大乘?因為中國的儒、道取代了小乘,而且儒道很多教誨的心量超過小乘人,又是我們自己中國本土的,一下子中國人的儒道就取代了小乘這個根基,那你不學儒道那就沒有學小乘了。所以我們謹記師父這些教誨,不能自己挑著去學佛,這樣不妥當。句句都領會,句句依教奉行,這樣對事理的明白才能圓融。

好,這一節就跟大家交流到這裡。謝謝大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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